cna5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埃尊 > 第238章——五二七

我扭头摁着鼻子朝彩朵做了一个鬼脸,学猪呼哧呼哧般的怪叫。

彩朵被逗得哈哈大笑,在她的笑容中,则充满了温馨的感动。

一路说说笑笑,中午随便在服务区吃了一点,然后继续上路。

彩朵的家在t市,相对较远,终于在下午四点左右到达。

我们下车在附近超市买了许多礼品,然后直奔彩朵爸妈所在的小区。

一入彩朵熟悉的地域,她就兴奋的与我分享她曾经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在追忆中展现出小女孩的一面。

进入电梯,我的心难免一阵乱跳,毕竟初次登门,我还是很在意二老对我的印象的。

彩朵看穿我的心思,笑的花枝乱颤,不断的安慰我。

终于到了,我如上战场一般。

然而二老的态度让我所有的担心都变成了多虑。

这对传统的老夫妻,慈眉善目,十分的平易近人。

他们热情款待,让我迅速的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彩朵昨晚就通知了二老,所以二老张罗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他们自然对我很是了解,知道我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无某人刘天一,因此十分的欣赏我。

我也欣赏二老身上传统长辈的那些精气神,相互欣赏,这便有了聊不完的话题。

我们都不再拘束,热闹的吃过晚饭,彩朵第一时间抢着收拾碗筷,谁帮忙她就跟谁急。

“朵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勤快了?以前不是一吃完就回屋休息去了吗?”

伯母一脸的不可思议,但能看见女儿如此改变,她也十分欣慰。

“哎呀~!您就别揭我老底了行不行?女人洗碗不是天经地义的嘛?”彩朵红着脸故作抱怨,惹的我们忍俊不禁。

我们围坐一团,吃着水果点心,聊着家常,感觉融洽,气氛和谐。

转眼到了休息时间,伯母还传统的专门为我整理出了一个单间。

“妈!您太见外了!我们若是想要的话,您现在可能都有孙子了呢!”彩朵满面含春的故作抱怨,仿佛将其看做一种荣耀,或是功劳。

“哦~哦!”

伯母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微笑着走开了。

“我~我睡觉了!”彩朵羞得无地自容,转身就进了她自己的房间。

伯父见状,赶紧为女儿解释。

“呵呵~天一啊!朵朵哪儿都好,就是太害羞,少言寡语,动不动就脸红,几乎与所有人都玩不来,否则她也不至于三十岁还没谈过恋爱。看见你我就放心了,你们简直是天作之合,日后你要多担待她一些。”

“不不不!一直是朵朵在担待我。她在我心目中是完美的,是我三生有幸,发现了这颗深藏在海底深处的绝世珍珠。”

伯父见我有感而发,并非油嘴滑舌,因此更加放心,同时为女儿感到高兴。

“爸!您酒喝多了吧!您说的天一比您更清楚!所以您就饶了我吧!”彩头羞怯的探出头来,一脸的黑线。

我无奈的摊手耸肩,笑着朝伯父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回屋休息。

我们在这里待了两天,由于彩朵这个名字是艺名,所以左邻右舍都不知道她就是如今鼎鼎有名的大导演。

再加之她改变了发型与妆容,几乎判若两人,因此不用担心会被人认出来。

这两天,彩朵带着我们去附近的旅游风景区转了转,一家人相处的其乐融融。

期间我们向二老说明了准备结婚的打算,二老想都没有就欣然同意了。

出于我们身份敏感的关系,他们还同意我们隐婚。

像这样慷慨大度的老夫妻,确实少见,毕竟他们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啊!怎么舍得如此稀里糊涂的就把人家了呢?

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之下,二老最终同意随我们一同回我的老家,去见见他们的亲家母,然后在陪我们一起去民政局,让他们亲眼见证我们领证。

我们一切皆可免,但双方父母则不能隐瞒。做到这些,才算无愧于最起码的养育之恩与人情世故吧!

这个世界还是充满现实的,如果我依旧是那个平庸的农村少年,在没有如今名誉与金钱的支撑下,仅凭我那自以为是富可敌国的精神思想,一定无法博取彩朵父母的欣赏,他们也定然不会放心的把宝贝女儿如此随意的交给我。

这是婊帝革命的根本所在,也是婊帝无论如何也攻克不了的世俗生存道理。

我只能尽一切努力的将两者划等号,最起码要让每个认识我的人都这样肯定于我。

一路至此,几乎每个与我有过接触的人,都是这样认定我的,包括我的对手。

谁人能已一己之风拂开全世界?谁人能以一己之力推翻全世界的认知?对此,我可能永远也成功不了,但绝不会失败!

从这里回我家的路程相对更远一些,我们清早出发,直到天黑才到家。

我提前通知了母亲,母亲一样热情款待,加上我特意从老家请来陪母亲打麻将的亲人们与陈姐的参与,婆婆妈妈齐上阵,几乎就没有我与彩朵什么事了。

彩朵的父母是当年的下放知青,曾有过农村生活的经历,因此与我母亲她们也有话题,正好重温一下过去的艰苦岁月。

我陪着他们四处游玩了两天,二老很喜欢江南如诗如画般的生活意境,言语中流露出想在江南养老的意思。

这正合我意,于是我恳求他们留在这里与我的母亲与家人们同住,有人说话,相互也有个照应,也省的彩朵在外牵肠挂肚,放心不下。

二老起初婉拒,但最终还是在我与彩朵的劝说下点头同意,并露出欣慰的笑容。

五月二十七号这一天,是我精心挑选的好日子,五二七,我爱妻。

我们来到民政局,在亲人们的见证下,领了结婚证,是一个将彼此灵魂终生相互署名的神圣烙印。

然而只要一动用身份证,我们就都曝光了。

对此,我暗中与局座沟通过,他已为我们做了绝对安全的处理。

只怪刘天一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响亮,为我们办理结婚证的工作人员兴奋至极,一脸的激动,眼神似要把我们绑架一般。

他们试图与我们聊些别的,我们只是谦逊肤浅的应付一二,并婉拒与他们合影的请求。

最后,我们领了结婚证,在他们无比的失落与遗憾中离去。

回到家中,已是中午,大家一起忙活,开始了我们简约而不简单的婚礼庆祝。

附近的战友们得知情况,立刻赶来欢闹,加入队伍之中,活力四射,忙的不亦乐乎。

大家都知道我们万事从简,于是都提前有所准备。

精明能干的陈姐不仅张灯结彩,还不知从哪儿弄来了红地毯。

二老为我们准备了传统的婚服。

母亲单为彩朵准备了一双精致的红绣鞋。

彩朵亲自为自己描眉打鬓。

我昨天也去理了个入伍时的平头,此刻我的脸也交给彩朵化妆了。

这是我此生第一次化妆,意义非凡,但愿也是最后一次。

我笑着拿起眉笔,轻轻缓缓认认真真的为彩朵画眉,并深情的唱道:

“让他一生为你画眉~”

彩朵一动不动,专注的看着我,梨涡浅笑,却不禁落泪,弄花了怎么也化不好的妆容。

接下来,几乎能想到的传统婚礼流程,我们都做了。

什么过门,拜天地,敬茶,还有改口等等的。

“m~妈!”

“b~爸!m~妈!”

改口那神圣的一刻,我与彩朵都有些羞于开口。

第一次叫别人父母为爸妈的感觉,心中陡然背负了幸福的沉重,立刻荣获了一个神圣的立场与责任。

而那个相对而言的别人,也在这一刻成为彼此此生最重要的人之一。

人逢喜事精神爽,人生得意须尽欢。

战友们鉴于长辈在场,都有所收敛,故而没有劝我酒。

庆祝一直持续到夜深人静,新娘子陪罢“客人”,先回房等候,新郎则在外面继续招待。

“有生之年,我终于亲眼看见我儿成家立业,这样我死也能闭上双眼了!老头子哎!你也安息吧!你在天之灵,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哦!他们若是有了孩子,你看看就好,千万不要亲热他呦~!”母亲端杯感慨,忍不住悲痛呜咽。

岳父岳母闻言也是一脸难过,赶紧与陈姐他们一同悉心劝慰。

他们站在一个同辈的立场,感同身受,此刻深刻缅怀我那已故的父亲。

这种强忍悲痛致使尖锐细长的呜咽之声,出自最伟大敬爱的母亲之口,在配合她那颤抖的老态与滚滚热泪,让身为儿子的我,眼泪几乎是瞬间夺眶而出。

我仰头一口闷了杯中酒,一解千愁,却兑得更甚。

父亲那慈憨憨的笑容,此刻不断在我眼前浮现。

他那温柔的教导,暖暖的萦绕在我的耳畔。

我的肩背陡然莫名的一沉,仿佛落下了一只苍劲有力而又格外温暖的大手。

我的口中仿佛正咀嚼着童年的四季,山里的野果,小河里的参条,坡上的鲜花小草,还有那田间地垄那一片片的绿油油。甚至连他脱下胶鞋后散发出的臭味,此刻都是我伤心的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