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娇还礼,落落大方的喊了声大姐夫。

崔慕白方才也在花厅里,对余娇印象还是蛮深刻的,在程英那样的权宦面前,还能有进有退,应对自如的女子实在太少了,何况瑶珍的三妹妹还是这样小的年纪。

余娇拿起脉枕,放在桌上,崔慕白很自然的将手搭了上去,余娇往他手腕上搭了帕子,才将手指放在了脉上。

等到余娇号完脉,崔慕白收回手,开口问道,“瑶珍的身子可有大碍?平日里需得注意什么,还请三妹妹不吝赐教。”

见他一出声便是先关切自己的身子,刘瑶珍唇角牵起了一抹浅笑,心里暖融融的。

余娇说道,“大姐姐身子并无大碍,只是时常劳神费心,有些忧思过重,平日里多多养神养心,少打理一些杂物,心思轻松下来,身子就会跟着好起来的。”

余娇顿了顿,“倒是大姐夫,你身子有些虚寒,可是时常畏寒肢冷?”

听到余娇这样说,刘瑶珍心里一紧,生怕余娇会直指出她怀不上身子,是因崔慕白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崔慕白没听出什么来,笑了笑,说道,“原来三妹妹真的是女医,我原先听外面那样说,还有些不大相信。”他又点了点头,“我常年四肢不温,的确很是畏寒怕冷,可能是幼年时候曾堕入过冰窟,后来就总觉得身子里都是寒气,常年手脚冰凉。”

余娇就问道,“大姐夫没找大夫看诊吃药调理?”

崔慕白淡笑着说道,“幼年时候落下的病根,小时候吃药调理过几年,后来虽然有些畏冷,但倒没怎么生过病,也就没太在意了。”

余娇点了点头,“只是这样终归对身子不好,我给大姐夫开几副方子调理一下吧。”

崔慕白没有拒绝,笑着拱手道,“那就有劳三妹妹了。”

刘瑶珍见余娇并未直接指出真相,反倒用畏寒为借口帮崔慕白调理身子,她心内很是感激,也愈发觉得余娇是个机灵的姑娘,难怪母亲和瑶玉都很喜欢她,愿意待她好。

刘夫人岔开话,又跟崔慕白聊了些平常的事,问他近日公务忙不忙,家中年节的东西可都备好了之类的话,倒真像是叫崔慕白过来,只是拉着女婿聊家常。

这里毕竟是后宅,就算他是刘瑶珍的相公,也终究是个外男,不好久呆,崔慕白又坐了一会儿,一一回复了刘夫人的话,才起身施礼说去前院等刘瑶珍,很是守礼进退有度的样子。

待崔慕白走了,刘瑶珍才急急的朝余娇问道,“你大姐夫他……问题真是出在你大姐夫身上?”

余娇点了点头,“大姐夫是肾阳虚,虽然我的问题可能有些失礼逾矩,还请大姐姐如实回答。”

刘瑶珍连忙点头。

“大姐姐跟大姐夫行房事的时候,大姐夫是不是过后经常腰酸?时间也很短?”

余娇这话一出,刘瑶珍顿时满脸绯红,脸上好似都要冒出热气来,就连一旁的刘夫人脸色也不自然起来。

女子们面对这样的事儿总是羞于启齿,避讳直言提起的,何况还是对着余娇这样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

若是刘瑶珍只是在刘夫人面前,母女俩说体己话,都未必会这样羞耻。

室内沉静了好一会儿,刘瑶珍才拽着手帕,扭扭捏捏十分不自然的点了下头,“夫君是会常说腰酸,但他每日都打拳,我以为是因练拳累到的……”

后面的话就更加含糊了,“时间……是不大长,我俩并不是很热衷这……这事儿……”刘瑶珍说出这话,脸红的能滴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