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娇从善如流的在一旁道,“大姐姐都帮我张口了,我还是很乐意收的。”

崔琼一脸没想到余娇会这么说的表情,惹得几人笑作一团。

“行吧,你们姐妹情深,一个鼻孔出气,我认了。”崔琼轻叹一声,似是无奈极了,那作怪的样子,叫人看了发笑。

这边几人说笑得热闹,那边有些客人都已经离席走了,沈家的丫鬟过来找沈莞,魏敏的母亲也在唤魏敏,两人便随家里人先走了。

崔家和刘府是姻亲,自然要多留一会儿,刘夫人也有心让余娇给刘瑶珍把把脉,虽然外面的大夫也看了不少,但她都成亲两年了,肚子还是没有动静,刘夫人心里还是有些替大女儿担心着急的。

虽然崔家家风清正,并未因此薄待刘瑶珍,也不曾叫崔家二哥儿纳妾,可若是再过一两年还怀不上身子,总不好叫人崔家一直抱不上孙子,到时候便是崔家不提,瑶珍都得主动给崔家二郎往房里抬两房妾室。

宾客都走后,余娇被刘夫人叫去东苑她的院里,明面上是说瑶珍给余娇准备了生辰礼,叫她过去看看。

刘瑶玉和崔琼自然也想一起看,却被赶了出去,叫她们去外面玩。

刘瑶珍还是上次余娇上族谱时,回家跟余娇见了一面,这趟回来是第二次见面,她从刘夫人那里听说了余娇给韬哥儿调理身子,又治好了祖母的咳疾,这趟回来,见她跟瑶玉也相处得很亲近,因而对余娇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余娇一进来,她便笑着唤了一声,“三妹妹,快来坐。”

余娇回了一声大姐姐,做到她身旁,拿出脉枕给刘瑶珍号脉。

刘夫人在一旁甚是紧张,在余娇号脉的过程中,都不敢出声说话,生怕惊扰了余娇分神。

等到余娇收回手,刘夫人才迫不及待出声问道,“瑶珍的身子如何?能不能怀上孩子?”

刘瑶珍虽然面上安静,其实心里也很紧张,从她紧揪着帕子便可看出。

“大姐姐身子康健,根本不存在无法怀身子的问题。”她顿了顿,“我听夫人说,大姐姐私下里也请大夫看过,那些大夫都没诊出什么来,大姐姐就没想过问题可能是……出在大姐夫的身上?你请大夫给大姐夫看过吗?”

提到自己相公,刘瑶珍脸色变了变,含羞道,“这……哪里会是你大姐夫的问题,他一向身子康健的很。”

在这样的时代,生育似乎就是女子一个人的事情,若是怀不上身子,女子们都会下意识的觉得是自己的身子有问题,绝不会想到自己夫君身上去。

反倒因为自己无法给相公开枝散叶,传宗接代,而觉得自己是罪人,从而为了弥补,去给相公张罗着纳妾。

这是时代早就的固有思维,余娇不难理解刘瑶珍为何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反倒是身为过来人的刘夫人听了余娇的话后,想了一会儿,道,“你三妹妹的话有道理,是该给崔二请个大夫看一看,你看了这么多大夫,都没瞧出什么来,怀不上身子,兴许还真是崔二身子出了什么毛病……”

刘夫人的话未说完,刘瑶珍忙打断了她,出嫁从夫,刘瑶珍还是很敬重自己相公的,哪里舍得母亲这样编排她,这会儿她倒恨不得真是自己身子出了什么问题,也好过相公被人编排。

“母亲……您怎么也跟着胡闹?”刘瑶珍为崔慕白找补道,“他虽是读书人,但日日也会打一套拳,身子还算精壮,我俩都还年轻,要孩子这种事多是随缘,兴许我与孩子的缘分还未到呢!”

刘夫人微微蹙眉,看着刘瑶珍无奈叹息,“娘也是为你着急啊,你这都嫁进崔家两年了,还没怀上孩子,虽然你婆婆如今待你还算很好,可再过两年你若还没孩子呢?难道真要操持着去给崔二纳妾不成?”

刘瑶珍听到这些话,神色也有些黯然。

“大姐姐无需这样讳疾忌医。”余娇缓声说道,“再者,大姐姐既然觉得问题不是出在姐夫身上,那又何必惧怕给大姐夫诊脉?诊脉后,岂不是可以更安心一些。”

刘瑶珍听她说的在理,只是这事儿若明着说,多少有些损失相公的颜面,她道,“还是等过些时候,我假称身子不适,请大夫入府看诊,再顺便给慕白也请个平安脉。”

自从余娇入府韬哥儿便没犯过痫症,老夫人多年的咳疾也是余娇给治好的,刘夫人还是很信赖余娇的医术的,再说家丑不可外扬,涉及子嗣生养,还真不好宣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