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留了疤就不好了,要不还是请个大夫吧?”刘瑶玉给魏敏抹完药,仍是不大放心的道。

魏敏笑着摇了摇头,“真没什么大碍,筵席应是要散了,我一会儿跟父亲母亲还家的路上,去医馆再找个大夫看看。”

刘瑶玉听她这样说,便只好由着她去了。

有关余启蛰的话题,也因这横生的枝节自然而然的岔了过去。

魏敏静听了一会儿,说道,“我听着后园的唱戏声像是停了,咱们过去看看吧。”

刘瑶玉说好,就跟着魏敏往外面走去,崔琼磨磨蹭蹭的不肯出厢房,见两人要走远,才忍不住小声开口道,“瑶玉,你那香丸能不能赠给我?”

她很有些不好意思,原本是打定主意跟瑶玉要香丸的,可魏敏因为她焚香丸烫伤了手,这会儿张起口来很是心虚。

刘瑶玉看着她那的模样,笑着道,“不给,那是我三妹妹亲手制的,我拢共才得了这么一盒,一直舍不得用,你倒好,一过来就焚了一颗。”

“这香丸竟是你三妹妹制的?”崔琼两根手指绞在一起,软声央道,“好瑶玉,你就给我吧,我闻着味道实在好闻,你再让你三妹妹给你做就是了。”

刘瑶玉去拉她的手,拖着她就往院子外面走,“不行就是不行,我三妹妹答应了莲溪庵的妙常师太给她们制篆香,她还要给人看诊,已经够忙的了,我可舍不得她再受累。”

崔琼被她拖着往前走,虽是一脸不情愿,可瑶玉都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也没法子,只得拿沈莞说事儿。

“我在沈莞身上就闻见了一样的梅香,你舍得赠给沈莞,怎么在我这儿倒小气起来了?”崔琼并非是真的要跟沈莞比较,她二哥娶了瑶玉的大姐姐刘瑶珍,两人间的关系,其实是要比跟其他几人更亲近的。

刘瑶玉笑着啐了她一口,“我待你何时小气过?沈莞的香丸是我三妹妹赠她的,你要真想要,就亲自跟我三妹妹要去。”

崔琼这才蔫蔫作罢。

魏敏如今对余娇的事情格外敏感,她听了两人的对话,就朝刘瑶玉问道,“妙常师太好端端的怎么会叫你三妹妹帮忙制香?”

刘瑶玉很是自豪的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前几日祖母带我和余娇去莲溪庵礼佛,祖母带了余娇制的保和香饼和篆香给妙常师太,妙常师太焚了我三妹妹制的篆香后,闻香入了禅定,妙常师太夸我三妹妹妙手慧心,便请求我祖母,让三妹妹日后能帮莲溪庵多制些篆香。”

虽然刘瑶玉没有亲眼看见妙常师太入禅定,但在斋堂用素斋的时候,祖母在母亲面前说了此事,刘瑶玉就在一旁听着,后来她们下山前,妙常师太还特意与余娇说了几句话,欢迎她日后能常去莲溪庵。

崔琼就在一旁笑着说她,“从前日日听你大哥哥长大哥哥短,整日将兄长挂在嘴边夸,如今倒变成了三妹妹长三妹妹短,比你说起刘大公子时还有过之无不及,我看你这姐姐做的很开心嘛!”

崔琼几个也私下里议论过瑶玉会不会讨厌她爹跟外室生的这个女儿,只是从未在刘瑶玉面前表现过,这会儿瞧着她倒是很甘之如饴,不知道的还以为刘三姑娘就是她亲生的妹子呢!

刘瑶玉笑了笑,揶揄道,“谁让你是家中排行最小,没得做姐姐的命,你少在这里嫉妒我有这么好的妹妹!”

崔琼在家中排行第五,是崔家最小的一个,上面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她平日里也是被哥哥姐姐们宠着,性子被宠得天真烂漫。

魏敏听到她们说起家中的兄弟姐妹关系都很是和睦,不免有些低落,她父亲纳了两房妾室,只有大哥与她是母亲所生,大哥比她要年长许多,两人差了八九岁,平日里很难有什么话说,关系也只是比两个姨娘所出的孩子稍亲近一些。

后园里的戏台子刚停下来,伶人们下了台,刘夫人叫丫鬟送了赏钱过去,女客们都还未离宴,余娇过来后,刘夫人就将余娇带在身边,带她去见客。

过来的女眷都是素日与刘家交好的,见了余娇也甚是客气,她们都带了生辰礼过来。

沈夫人格外和气,拉着余娇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沈莞就在一旁笑看着。

沈莞一直没曾告诉过母亲余娇就是深夜被吴家大夫人请去府上看诊的女医,前些时候,刑部的案子传开,京城里的人都议论纷纷,沈夫人才知道了余女医便是刘次辅家的三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