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瑶玉心思纯真,信了魏敏的说辞,没往深处想,根本不知魏敏是想从她嘴里打探余启蛰,她笑了起来,“我确实认识这人,他不是咱们京城的,是个赶考的书生。”

崔琼好奇道,“他长得如何?风采真能冠盖满京华?”

刘瑶玉回忆了下余启蛰的长相,她中肯的道,“他确实生得很是清隽俊秀,若论外貌,倒还真是很难输给京里有名气的儿郎。”

崔琼听她这么说,仍有些不信,“他真生得这般好?瑶玉,你别是见的男子少,心里没衡量的标尺才这样说。我二哥也算是京里出挑的儿郎了,他陪你大姐姐时常回来,你也没少见我二哥,目光不该如此才是。”

为了让这个话题更自然,像是随口提起的,魏敏笑着打趣道,“有刘大公子那样温润出尘,翩翩君子的哥哥,瑶玉看男子长相的眼光哪里会差?”

崔琼吐了吐舌头,“我倒是忘了瑶玉大哥。”

刘子期生的自然是极好的,风度翩翩,温润如玉,是个气度温和的贵公子,只是他从不出什么风头,也甚少跟世家子弟们往来,为人低调的很,极容易叫人忽视。

听她们夸赞起大哥来,刘瑶玉一脸高兴,在她心里,刘子期便是哪哪都好。

余娇待余家姐弟两个,也是当成阿姐兄长,刘瑶玉自然是要帮余启蛰说话的,她道,“我没乱说,余公子的确长得很好,就是性子稍冷了一些,但也是个很好的人,你们不要听风就是雨,他为人还是很谦和有礼的。”

“余公子?那个叫启蛰的男子姓余?”魏敏注意到刘瑶玉的称呼,便道。

刘瑶玉点了点头,“余公子也很有才学,听说沈大学士很是赏识他,年后春闱也不知他能不能中榜……”

刘瑶玉说到这里,很是希望余启蛰能中榜,毕竟他们余家收养了余娇,于刘家是有恩情在的,余启蛰若是中了榜,日后留在京城,她们刘家也能照应一二,算是报答余家照顾余娇之恩。

刘瑶玉并不是很清楚余娇从前在青州时的过往,一直以为余娇是被余家给收养了,刘子期是从余家将余娇接回来的。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崔琼好奇道。

魏敏抿了抿唇,崔琼问出了她想要问的话。

刘瑶玉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京里许多人都知道余娇是被刘家从青州找回来的,她就说道,“原先我三妹妹一直被养在余公子家里,余公子也算是我三妹妹的兄长,你们别因为听来的风言风语,就对余公子有看法。”

魏敏听了这话,瞳孔紧缩了下,脑中如有惊雷炸裂,刘余娇小小年纪,竟敢枉顾人伦,与情同兄长的男子,生出禁断之情来!

惊骇之下,她的手指一不留神就碰到了香炉上,疼得痛叫一声。

“快,打些冷水来!”刘瑶玉和崔琼都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刘瑶玉赶忙吩咐丫鬟去打水,找药膏。

魏敏手指已烫得泛红,起了一个水泡,她疼得眼中泛了泪花,也顾不得去想刘余娇和那个余启蛰之间的事了,等瑶玉房里的丫鬟打了冷水进来,赶忙将手指泡进了冷水之中。

刘瑶玉看着,也跟着心疼着急,“好端端的你去碰香炉做什么?”说到这里,她又想起自己今日并未熏香,便道,“咦,我记得我没焚香啊?”

崔琼一脸闯祸了的心虚表情,弱声道,“我见你脚柜上放了一盒香丸,闻着味道极好闻,就在香炉里焚了一颗。”

刘瑶玉这才注意到屋里的淡淡梅香,她并没有责怪崔琼,毕竟平日里誰也不会焚香的时,用手指去碰香炉,实在是魏敏自己大意了。

“要不我叫人找我三妹妹过来,给你看看?”魏敏是来刘府做客的,在她院里受了伤,刘瑶玉自然难辞其责,叫人出府去找大夫,一时半刻怕是也回不来,余娇诊箱里一向备着常用的药,故而刘瑶玉才如此问道。

魏敏将手指在冷水里浸了好一会儿,灼痛感才消了一些,听了刘瑶玉的话,她忙摇了摇头,“不用了,也不是太严重,今日是你三妹妹的生辰,怎好叫她过来给我看诊,你这里不是有药膏,我涂些药膏便可。”

丫鬟已经取了药膏来,这烫伤药膏还是刘夫人备下的,韬哥儿心智稚嫩,时常会磕到碰到,也被烫伤过,刘夫人便叫大夫开了一些跌打损伤和烫伤的药膏在府中常备着。

“这能行吗?”刘瑶玉拿着药膏,轻柔的往魏敏红肿的手指上抹去,一边抹一边还问道。

魏敏轻轻抽气,她道,“也不是什么大伤,我没这么娇气。”

她爱慕的男子是在岭南军中长大,那样毒虫遍地,瘴毒横行的地方,他都不曾觉得是吃苦,还练就了一身好武艺,她怎么能娇气得连烫伤都忍不了。

魏敏觉得以顾韫那张扬恣意的性子,一定不会喜欢娇弱的姑娘,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努力在做个英姿飒爽,不拘小节的女子,这样才配得上顾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