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找你。”余娇脸色冷淡,“我跟茯苓姐是来看五哥儿的。”

余谨书皱了皱眉,顾忌着有穆府的丫鬟小厮在,没有乱说话,只冷着脸合上了房门。

大户人家做活的丫鬟小厮都多长了一个心眼,对此情形只当是没看见,小厮领着余娇走到最后面一间屋子,对余娇说道,“这是五公子的房间。”

他上前敲了敲房门,过了一会儿,余启蛰打开了屋门,见是余娇和余茯苓,表情倒是毫不意外,让她们进了房里。

余娇见屋内的桌案上摆着书卷纸张,纸上的文章墨迹未干,尚未写完的样子,她道,“我跟茯苓姐过来可是打搅你温习了?”

余启蛰瞥见余娇额边被雨水打湿了一片,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在她头顶擦了擦,说道,“不碍事。”

余茯苓肩头也被打湿了一片,自个从袖中拽出帕子擦拭,笑着揶揄道,“小弟咱俩好歹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你眼里怎么只看得见余娇被淋湿了,一点也不关心我这个姐姐?”

余娇闻言有些不大好意思,从余启蛰手中拿过帕子,自个儿胡乱在额角抹了下。

“阿姐……”余启蛰无奈的笑着唤了一声。

余茯苓见两人都有些害羞,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只当没看见还不成吗?可怜我这个做姐姐的没人疼啊……”

余娇见她越说越来劲儿,将帕子还给余启蛰,眯着杏眸,笑着还击道,“等年后成了亲,我会跟姐夫好好说,到时候自有人来疼你!”

余茯苓脸微微一红,笑着要去挠余娇,“你胡说什么?誰要他来疼了!”

余娇往余启蛰身后躲去,一边笑,一边大着胆子说道,“你不要姐夫来疼,还想要谁来疼?茯苓姐,你小心姐夫听了生气!”

余茯苓脸上更加羞赧,要去余启蛰身后捉余娇,“你这张嘴我非撕了不可!”

余娇无意识的搂住了余启蛰的腰身,让他挡在身前,狡黠的笑道,“那可不成,好姐姐,我这张嘴还要留着吃饭喝水陪你说话呢!”

余茯苓一个侧身,越过余启蛰,揪住了余娇的袖子,“我不要你陪我说话了,你这张嘴忒是讨嫌!”

余娇揪着余启蛰腰间的襟带,一边躲一边朝他求救道,“你快帮我拦着茯苓姐,她想姐夫想疯了!”

余茯苓见她还在说不照槽的话,打定主意要将她揪着好好‘修理’一番。

余启蛰夹在两人中间,唇角微扬,桃花眸中全是笑意,他抬臂挡了下余茯苓的手,轻笑着道,“阿姐,你饶了她吧。”

“不成!你别护着她,我今个儿非叫她知道我这个长姐的厉害!”余茯苓推开余启蛰的手臂,朝余娇腰间的痒痒肉挠去。

上次被她挠了一次,她知道余娇很是怕痒。

余娇被她一‘咯吱’,顿时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扭着身子闪躲,小手紧拽着余启蛰的衣衫,朝他断断续续的道,“你……哈哈……快……帮我……”

余启蛰见她笑的小脸泛红,杏眸亮晶晶的,有了几分湿意,心中微动,双臂将余娇揽在了怀里,背过身挡住余茯苓,道,“阿姐,你还是挠我吧。”

余茯苓双手掐腰,笑的嚣张,朝余娇道,“还胡不胡说了?”

余娇从余启蛰怀中探出小脸,滢澈的杏眸笑弯成月牙状,“好姐姐,我知错了,你这双手挠人太厉害了,等你成了亲,我一定提醒姐夫要小心你这挠人的功夫。”

“臭丫头,你还乱说!”余茯苓气笑着伸手去扒拉余启蛰,“你起开,别护着她!我看没你护着,她还敢不敢再乱说!”

余娇忙又缩进了余启蛰的怀里,笑着故作害怕的道,“茯苓姐要吃人了,你快拦着她!”

一边又继续有恃无恐的撩拨余茯苓,“茯苓姐,要是叫姐夫见了你现在这副母老虎的样子,他怕是不敢娶你过门了!”

余茯苓听得更加羞恼,不管不顾的就去余启蛰怀里揪余娇。

有余启蛰挡着,她捉不住人,只得去搔余娇的咯吱窝。

余娇被她挠得娇躯乱颤,笑意难止。

伏在余启蛰怀里,扯着他的衣襟,软声央求道,“快帮帮我,阿姐疯了!”

怀中紧贴着的身子格外娇软,曲线玲珑,余启蛰搂着她的双臂紧了紧,纤细的腰肢几乎不盈一握。

余娇不是小丫头,过了年便及笄,是可嫁娶的芊芊少女。

他们俩这样搂在一起,若叫外人见了,实在不妥。

可是她此刻窝在他怀中,毫不设防的亲近和依赖,让余启蛰舍不得避嫌。

他揽着余娇避开余茯苓的手,往后退开一步,温声道,“阿姐,我帮你教训她。”

余茯苓一脸不信,“你护着她还来不及,哪里舍得帮我教训她?”

余娇笑的喘不过气来,怂怂的道,“好阿姐,我这次真的知错了,再也不取笑你了。”

“这会儿才知错,晚了!”余茯苓笑着哼了一声,却也没有再上手去逗弄余娇。

余娇缩在余启蛰怀中,一脸真切的道,“我真不说了。”

余茯苓这才作罢,笑闹了这么一气,她也有些累了,坐到桌边,倒了一杯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余娇这才敢从余启蛰怀中钻出来,瞧见桌上写了一半的文章,这才想起她跟余茯苓过来时打搅了余启蛰作文章,忙催促他继续去忙自个儿的事儿。

余启蛰温书,余茯苓都不敢扰他清净,也就放过了余娇,没在闹她。

两人在余启蛰房里安静的呆了大半晌,三人一块用了晌午饭,有丫鬟过来说穆衍找余娇,余娇跟余茯苓才从余启蛰房里离开。

雨已不知不觉停了,院中的花草树木被雨水洗涤过,生机焕发,瞧着便叫人心情舒畅。

跟着丫鬟到了前院厅堂,余娇发现屋里多张陌生面孔。

穆二夫人笑着让余娇坐下,便介绍了坐在她身旁的另一位衣着富贵的三十余岁的妇人与余娇认识。

妇人是穆衍三弟的妻子,余娇微笑着唤了一声,“三太太。”

穆三夫人笑着打量着她,道,“在府里可还住得惯?我原是昨日便想见你的,二爷说一路上舟车劳顿,先安顿你们歇息一晚,再与我引见。”

余娇笑着应对,一点也没露怯,“穆二爷安排的很是妥帖。”

穆二夫人又说道,“原说让蓉姐儿陪你们,她今日传信回来,去了她外祖家乡下的庄子上玩,一时半会倒是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