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红花芬是公义的?”荀爽当然知道川红花芬,在阳翟就有,而且爆满,都已经是十多年的店铺了,皇商就不用说了,那是皇家背景,这家伙有两成,就已经很不凡了,荀家本身就是站在皇族一边,每年六、七百万收入居然跟荀氏整个产业收入还多,荀氏号称天下第四世家,荀爽不懂经商,荀氏大部分都是靠传统农业为生,以治学为本,当然不如真正经商的大家族。

“不知道前辈对这个回答满意否?”

“听说公义来自西川张府,世代商贾?”

“是!”

“没想到张府出了公义,公义领兵神出鬼没,在北境可是打出了我汉家的威风!”

“前辈过奖了!这事……”

荀爽知道这张公义走的是皇家的路线,虽然传说满天飞,但到了荀爽这个级别哪有那么容易被忽悠,荀家一直教育就是尊皇,也就没有太多犹豫,“我让人叫采儿过来!”这话已经很明显了。

“谢慈明前辈!”

“谢六师叔!”

戏志才和张任大喜道。

张任拍了拍戏志才笑道:“你该改口了!”

“谢岳父大人!”戏志才反应过来,立马改口。

荀爽笑了笑,点了点头,对着门外说道:“将采儿叫来!”

“是!”门外一个声音答道。

“不过,这聘娶还是要按规则来!”荀爽对着戏志才认真的说道,荀家是大户人家,好面子。

“那是当然!”戏志才一一承诺道。

荀采很快从门外进来,看了一眼戏志才,虽然多年未见,但当初父亲答应的婚事,自己还是历历在目,阴瑜真的应验过世,这事早就传来,心里早就期盼戏志才的到来,没想到就在今天,荀采脸上娇羞,走到荀爽身边,再偷偷的看了一眼戏志才,只见戏志才一直盯着自己,脸上一红:“父亲……志才兄……”眼睛却忍不住看向戏志才。

戏志才看着这十九岁的荀采,上一次还是刚满十五岁,现在如此亭亭玉立,娇羞无比,戏志才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眼睛也再也离不开了。

张任用手肘顶了顶戏志才,然后笑道:“以后要看一辈子的,有的是时间,采儿姑娘,要改口了!”

荀采白了张任一眼,心里想道,这人怎么这么讨厌!荀采朝戏志才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默默的站在荀爽身边等着父亲发话。

“你的好事将近,你带志才出去看看三伯,我和公义说说话,还有将文若叫过来!”

“是!”荀采盼星星盼月亮总算见到戏志才,心早就放飞了,听到荀爽的话,立刻拉着戏志才的手出去。

“志才,让外面队伍进来吧!”张任提示道。

“是!”戏志才被荀采拉着跑,一边回到道。

“公义年纪轻轻,却如此大才,家传商道,还有兵道和治理一方都是不凡啊,敢问尊师?”

“家师童渊!”张任知道荀爽问的意思,揣着明白装糊涂回答道。

“童大师枪道之上的确令人佩服,不过,领兵这方面……”

“我张家虽然只是商贾之家,但从小给我看各类兵书,所以……”

“没想到公义自学成才!”荀爽知道这话有点推脱,既然对方不想说,就算了。

“六叔!”荀彧从门外进来,朝荀爽一礼。

“文若,来!”荀爽大笑,荀氏诸多子侄,自己喜欢的就是眼前的荀文若,还有荀友若,孙字辈还有个荀攸,但以荀文若为最,此子最为稳重、大气,见识与人不同,于是介绍道:“这是南阳郡守张公义!”

荀彧看到张任,一怔,然后笑道:“见过张大人,幸会幸会!”

张任回答:“文若兄,你我同辈,不如以兄弟相称如何?”

张任看着荀彧,上次没有时间,这次看着荀彧,荀彧个子中等偏高,七尺三左右,一顶进贤冠,无巾无梁,脸面瘦长,炯炯有神。

“大人已是,一郡之守,我仍是一介草民,怎能……”

“文若兄的才华,迟早会一飞冲天,他日名列三公也是并非难事!”

“今日不谈此事,既然如此,我却之不恭,公义贤弟,你我来对弈一局可否?”

“小弟却之不恭!”

荀彧朝荀爽一礼:“侄儿和公义去亭中……”

荀爽对荀彧使了个颜色,点了点头:“去吧!”

荀爽只希望自己侄子能多了解一些张公义的事情,毕竟这个侄子看事入木三分。

荀彧领着张任入园中亭子之上,亭子中间的石桌上就有十九横十九纵,荀彧将一盒棋子交于张任手中,两人就恍若隔世,不再理会外界事物。

荀爽看了看两人,摇了摇头,还记得刚才戏志才出门前,张任交代的事情,看来对方都准备好了,或许聘礼即刻送达,自己作为嫁女儿,父亲当然要在场,就往前面而去。

戏志才被荀采拉着到花园中,看着身着过膝淡黄色裙子的荀采,“采妹,好久不见!”

“你好久没来看我了,当初凌晨都要翻墙来看我!”

“我……”

“我知道你一直想我,对么?”

戏志才平时聪慧,但是此时却很笨拙,但张任交代的话还是记得:“那是当然,这些年我一直想着你,所以我很努力,知道消息后,我就准备聘礼了,对了,这次带聘礼来了,我出去让他们送进来!”

“真的啊!”荀采没想到戏志才这次直接将聘礼动送来了,难怪,那个人叫自己改口,想到这,荀采不由得脸通红了。

“等等啊!你在门口看好了!”戏志才把腿就跑,这荀府上下他早就熟悉了,绕了几下出了荀府。

荀采看着戏志才的背影,忍不住笑……

张任和戏志才安排的聘礼队伍离荀府不远等待着,戏志才跑到后就让队伍出发,当抵达荀府的时候,荀府大门已开,媒婆领着队伍进入荀府,队伍很长,场面壮观。

后院亭子中,荀彧和张任轻描淡写的下着棋。

荀彧喝了口水,看着张任专注,随口问问:“以公义贤弟的情况,此次天子比试,天子应该让公义出战吧!”

张任下了一颗棋子,笑了笑,“不会,文若兄出,谁与争锋?小弟可不想这么自不量力!”

“从棋局可以看出公义的能力,公义参加,彧也很危险!”荀彧很自信,手上也很稳,啪了,一步棋放下。

“文若兄有如此才华何不辅佐陛下,成就万世功业?”

“陛下乃一代英主,但奈何大汉早就……,彧只是没有想好,再过十年,彧自然出山辅佐陛下!”

“想什么呢?”

“陛下的主要对付的是世家,而我荀家也是四大世家之一,首当其冲,为大汉尽忠,彧义不容辞,为家族尽责,这也是彧的职责!”

“是啊,当家族与皇家冲突,这是难以抉择!”

“公义却无此担忧,但公义若是我,该如何抉择?”

张任将一枚棋子放下,“为大汉效力,家族就一定会变弱?大汉消亡,天下动乱,让早有准备的世家有了机会,没做好准备的世家就会变弱,甚至……消亡,实际上是一样的,荀氏书香世家,如果大汉亡,这颍川一带能逃离战火?战乱却会让荀氏变弱甚至消亡,无非是此时变弱还是未来变弱而已,但那样命运就不再自己手里了!”张任盯着荀彧看着,缓缓说道。

荀彧看向张任,这道理很浅显,有觊觎帝位的世家早就磨枪霍霍,而书香世家的荀氏,哪有这种野心,那么被战乱,特别是颍川这一带,想躲一个大家族不只是一两个人,无处可躲!避无可避,自己虽胸中丘壑万千,却无力掌控自己家族的命运!

“当初蛾贼不碰世家,但是如果战乱再起,荀家就是首当其冲!”

荀彧面色沉重,点了点头,这世家起兵,还真难说,很多人没有底线,反而百姓起兵,对于荀家长年治学,倒更多是尊重,很少人会来打扰,一次可以躲过,两次、三次呢?这道理很浅显。

“更何况荀家以治学为本,天子怎么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动荀家呢?”张任笑了笑,下了一子。

“受教了!”荀彧站起来朝张任一礼,荀家抱着从来不伤人害人的角度看事情,治学培育人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但,那是太平盛世,一旦战乱,所有人都成了无根的浮萍,荀家也会受到冲击也是正常的。

“文若兄,客气了,不是你们不懂,而是你们在旋涡之中,看不到罢了,而我在局外,当然不一样!就如此棋!”张任又下了一子,“我们和了吧!”

荀彧看向桌面,黑白两棋也到了下不下去的地步,“公义高明!”

“文若兄,你的棋艺不赖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笑。

“公义的眼神,让我感觉到很熟悉!”

张任明白,这荀彧通过眼神辨别人物,然后笑道:“你我一见如故,当然熟悉了!”

荀彧当然有了一些猜测,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荀家门口,荀爽身边来了好多兄弟,大家看着一直送进来的一个个红色箱子。

“六弟,这是为何?”

“三哥,还不是你那好徒弟?”荀爽哈哈笑了两声。

荀靖没明白,突然间耳边传来一声:“老师,学生向你请安!”

荀靖回过头,看了看,“你是……志才?”

“老师好!”戏志才也不知道荀三龙回到阳翟了,一般情况他是云游四海。

荀靖回过神来:“志才,这聘礼是你送进来的?”

“好了,大家兄弟进去说!”荀汪笑道,看来从荀家出去的这小子混的不错。

“管家,这是清单,你看一看,我和兄弟们先进去聊了!”荀爽将清单交给荀家管家,然后跟着兄弟们进入大堂坐着,跟兄弟们解释了这事。

众人在大堂之中落定……

“你说志才现在是南阳郡丞?送来的聘礼是按娶公主的标准?”荀靖看向身边的戏志才。

“玄行先生,志才乃是大才,我那只是小庙宇,暂时屈就而已!”张任随着荀彧进入堂内。

“你就是南阳郡太守张公义?”

“各位长辈,小子如假包换!”张任朝荀家各位长辈行了一礼,荀氏八龙除了荀大龙英年早逝,荀四龙、荀七龙和荀八龙都在外,其他四兄弟都被惊动,到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