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真没注意,真的身处山区时,这才发现遥远处竟然耸立着一根擎天柱!怎么会有这么一座孤立耸天的山,第一时间倒是引起了竹渊的好奇。

招呼了一下小银,他们开始向着那上端顶着天的孤峰行去。天黑,也没察出这座半截插在云中的山为什么会这么的奇特。举目四望,忽而再次抬头望向云端的峰顶时,竹渊忽而建议把他们的宿营地选在这绝峰之顶。

可能在小银的想法中,这么奇特的山,其顶说不定就有什么非常奇特的小果子一类:所以根本就没容柳音发表意见,它已然兴奋的向上攀升飞起。

这座山的形成,也只能说是天地造化!半山腰有一些飞禽的巢穴,极度接近九十度的峭壁上再无其他。穿过不知该说是雾层还是云层的笼罩,待竹渊他们上到了峰顶才知道,这里并非是如自己所想象的那样,说起来也是一种巧夺天工之美。

正如竹渊和柳音所预料的,峰顶完全是一种冰雪的世界,可这冰雪的景象在这里却明显是人为造成。峰顶是一个平台,确切的说是由冰造就的平台,总体面积约一百多平方米;平台上坐落着一座小院,小院的围墙是用冰砌成仿城墙的矮墙。

小院内只有一间房,却建造雕琢的彷如一个小小的玉质宫殿;院子里还有几株造型非常奇特的小树,亦是寒冰塑造的玉树琼枝;除此外,还有一个女孩的雕像,以及当桌当椅用、形制正是荷花的硕大冰雕花朵。

也许这里的主人也不是时常来的缘故,其他的不说、那树和那花也该‘剪枝’了,因为其上已经吊上了一挂挂的冰凌。那小宫殿里悬吊着一组用来当灯的夜明珠,隔着通透的冰壁,能看清那小宫殿里一应用物及摆设。

其内,和一般正常卧房的情形差不多,不过不管是那木床上的铺设、还是房间内的装点,都是以粉红为主色调:让人看上去感觉非常舒服外,也预示着这里的主人,确实应该是一位女孩。

不难想象,假如把这里收拾出来,那会是怎么样的惬意和美丽。而就是这么美的地方,竟然是一位女孩消闲散心的居所。由此不难联想到,那位女孩一定非常的聪慧,具有一颗玲珑的心,其心性应该是高远、喜静,或许也有一点淡泊于世!否则,也不会选择在这擎天峰顶、把用冰塑造的美丽居所当成是消闲的地方。

这里确实是有点让人意外,也确实是很美。然而对于当前的柳音来说,因为竹渊的受伤而让她根本就无心欣赏这里的景致。大致的在小院中走了走、看了看,被柳音扶着的竹渊在一块空地站定:柳音知道,竹渊这是打算把他们的帐篷搭在这里了。

对于竹渊来说,这里既然有主人,那么不经人家的同意、他们不好直接进入人家的卧房暂住;更何况那房间极其有可能还是一个女孩子的卧房,冒然把人家的房间占据了,那就不仅仅是失礼那么简单了。

若是搁在一般情况下,柳音也会这么想的这么做,毕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她也懂。可而今在她的认为中,伤的这么重的竹渊当然是住入那房间中更适宜。其实这也是在她心里竹渊最重的写照,为了竹渊她管不了那么的多。

站定的竹渊还没开口说什么呢,柳音已经欲扶着他走向那房间,不过竹渊并没有动。这时的柳音直接开口说道:“夫君,我们就先住在那冰屋里吧。这样你才能更好更快的休息,对你的伤情恢复也大有好处。”竹渊为难的道:“这个……”

“夫君,没关系的!兴许人家刚好这几天不会来呢,要不等你恢复了我们帮她把这里给收拾一下算报答。再说了,一同入住的这不是还有我吗?又不是你一个大男人。应该没关系的,毕竟我们的情况特殊嘛!”柳音并未说完。

只听那柳音紧随着又道:“还有,想来人家也是一个修炼界的人,作为一个修士、是应该不太讲究这些俗礼的吧。夫君,事急从权,我们就先住到屋里去吧——走走!这回你得听我的。”

柳音没容竹渊说出什么,就给他、亦是给自己找出了好几个看似还可以说得过去的理由,临了就把竹渊拖向了那小宫殿的门。竹渊天生耳根子就软,别说柳音给出了理由,就算是无礼、只要柳音开口,他也会……

他也会顺着柳音的意思去办——纵然是心里有点忐忑的有点不情愿。况且当前在他的意识中,真若是让柳音在这冰天雪地的帐篷里休息,虽然不可能、但他也怕把他的娇妻给冻着了;至于他自己,是真的无大碍。

房间虽然是寒冰建成,但屋里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也算是温和的了。说真的,若非是这里的空气有点稀薄,和正常的房间也没有什么区别。尤其是这屋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知柳音如何,反正竹渊是感觉这屋里更加的暖和了。

感觉屋里的环境确实不错,并没有因为冰的缘故而让屋里的湿度过大。一进屋,微微点头默许什么的柳音,未让竹渊落座、而是拉着竹渊走向宽敞处。她的双颊有点泛红,不过神情及语气非常的坚定,她说道:“夫君,你乖乖的不要动,我先给你擦洗一下身体,而后你再服用‘梦媒’疗伤。”

服用梦媒后会让人感觉脑子非常的困顿,服用后立即安心的睡一觉,这能起到最佳的疗效。柳音的意思,当然就是让洗过澡的竹渊第一时间去睡觉了。都这会儿了,竹渊还说什么?柳音出了这么好的一个主意,他又怎么可能不赞同?

所以,竹渊成了一个老爷,还是一个受了重伤而生活不能自理的大老爷。只是他这个大老爷对于自己的受伤,那是满肚子的怨气!原因仅在于只能用一只手借机猎色的他,却不能尽享其美。服侍竹渊的柳音……为了竹渊,她在银牙紧咬的忍。

那张秀巧的小床上有现成的被子,不过柳音没用;而是拿出空间戒指里自家的被子,整个的铺在了那床上。其后,赤身裸体的竹渊再躺在床上时,他所能闻到的也只有属于柳音的味道了。

知道竹渊眼中是个什么意思,柳音一边又拿出一张被子往竹渊的身上盖,一边羞羞的低声说道:“夫君乖,你好好的睡。我先给小银做点吃的,待会儿再来陪你。”说完,伸出玉手强行合上竹渊那撩人心尖儿的眼睛,并趁机快速的亲了他一下,而后的柳音转身逃了。

也许是梦媒的药效发挥出来了,也许是竹渊确实太累了,更也许是太累的竹渊闻着属于柳音的味道而更安心了:总之,躺下没怎么一会儿他,转眼就熟睡了过去。

柳音为小银满满的做了一盆美食当犒劳,其后躲在一个暗系魔法结界里把自己也给洗了洗。只穿着一身内衣的柳音蹑手蹑脚的来到床边,轻轻掀起被子的一角,她悄摸的溜了进去。直到确实的搂住了竹渊、直到用脸颊确实的感受到了竹渊,一声蚊嘤般的声音发出时,她已经惬意的枕在了竹渊右侧的怀窝里。

竹渊并未醒,可当柳音钻进他怀中后,本能的让竹渊用右臂把她搂紧的同时,她还用手无意识的爱抚了几下竹渊;似乎是一种本能,只见那竹渊随即的身子一个侧转,他竟然用他的左臂也搂住了柳音,并习惯成自然的把柳音非常实在的锁定在了他的怀里。

对此,柳音心里非常欣喜!欣喜的原因当然是竹渊能动弹的左臂了,这意味着梦媒的疗效真的是出奇的好。偷偷的亲了一下嘴边的竹渊,同样有点累的柳音,也安心的闭上眼睛睡了。

迷迷糊糊间,柳音感觉自己非常的不自在,下意识的想要获取一些什么的所动当中,她的眼睛也随之本能的睁了开来;这时的她才发现,不知何时醒来的那竹渊,一如往常的于不老实当中把她给扰醒了:所以,也无需再偷偷摸摸的了!

好似献媚一般的抬头望向柳音的眼睛时,那眼中春水溢满的柳音却正盯着他的左臂详查他的伤情。为了让柳音彻底的安心,竹渊刻意的动了动左臂,刻意的把自己的伤处展现在柳音的面前。

柳音这时才清晰的看到,不光是原本包扎在那里的绷带早被竹渊去掉、而且显然左臂也被他清洗过了,竹渊曾经的伤处而今已经看不出什么了。犹自好像不确定,直到她用自己的手柔柔的轻抚上那曾经的伤处,而只能发现一道淡淡的伤好之后的‘u’型印痕,她的心这才整个的沉浸下来,同时一个媚眼向着竹渊荡出……

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什么时候又铺到自己的身下了,柳音是真不记得了;甚至是她脸上的面具是怎么被竹渊解除的她也没一点印象:她只知道差点没死过去的回来时,天色大亮、甚至好像已到午后。柳音,只觉羞的不行!她卖力的往竹渊的怀里钻,想把自己给藏起来。

或许是竹渊以为人家柳音在向他纳贡,所以毫无客气的他直接动嘴的吻了上去。好一阵儿的缠绵之吻,待那竹渊终于是抬起头来后,嘴里说出的还是那句发自肺腑而说了无数遍的话语:“小音,你好美!”

柳音无限娇羞还带喜的情形,无疑让她更是美得无法形容!本就粉嫩欲滴的脸上又出现了新的晕红,那是因为她预感到竹渊又要使坏了。从内心里讲她也想顺应他,她知道无论如何他都是非常疼惜她的,可这回她也有着她的想法。

不好意思的羞羞躲开竹渊的目光,柳音声音有点抖的悄声道:“夫君,我有点饿了!”能不饿嘛,这都什么时候了!那竹渊眼中的温度稍降两分,他当仁不让的道:“那我给你做点好吃的。你想吃点什么?”

这时的柳音忽而把竹渊抱住了,她一边微微的摇着头、一边说道:“不,夫君,你要多多休息——我来做。”竹渊还想坚持,可他败在了柳音那略显坚定、透露哀求的眼神下;就那么柔情万种的望着柳音,他微不可查的点了一下头。

睡前身上的衣服也不知跑哪儿去了,柳音拿出一件睡衣穿在身上;好像是防着竹渊似地,她把烹饪的位置选在竹渊够不着的那个点;又怕自己眼睛里的竹渊影响到自己的厨艺,所以烹饪开始时她给了竹渊一个侧身。柳音……根本就没意识到她,这是一种犯罪!

那件纱质睡衣岂能遮住柳音的美丽,加之柳音又正好展示了一个侧面,这对于竹渊那又是一个怎么样的感受?

再有,这里本是冰屋,所见都是那种如玉的通透晶莹;外边的光投射进来作为柳音的衬托,屋里夜明珠的光又是她美丽的烘托:美得如梦似幻的柳音,毫无疑问的更往竹渊的心里添了一把火。

另一方面,就是这么美的柳音站在那里烹饪时的情景,在以冰等的白色基调下,让人感觉她是那么的凄冷和孤独。心里本就按捺着一团火的竹渊——再也忍不住了!

竹渊的心全被柳音给夺了,他没留意到他是怎么下的床,可他的下床又怎么会逃得过柳音的感应?随着竹渊宛如梦游一般的趋近,柳音脸上是越来越红的同时,总想躲的她最终直接给了竹渊一个背影。当竹渊终于从后把她搂住时……

悬在空中烹饪的水球、火球,开始了颤抖……做好的饭吃了吗?好像是吃过了!柳音影影忽忽记得,她好像是在床上、在竹渊的怀里,被竹渊给一口口的喂着吃的。其后……嗯,其后就清晰的记得她那个夫君实在是太坏了!

这一次在冰屋当中,可以说是他们夫妻自成婚之后最最赖床的一次,却完全是因为柳音赖床之故。一开始竹渊也没注意,然而如此的柳音也瞒不住他!一切都是柳音的苦心,她用这种表现来说出她说不出来的话——

柳音想用自己的承受来换竹渊身体的无恙,想让竹渊沉沦、从而免去再去找那修为太高的老头用他的身体练招;她想拖延在这峰顶的时间,以便他们再次出发时,那老头早已因为找不到他们而走了。

对于受伤、竹渊自己倒是不在乎!毕竟在和任何一个对手的对战当中,受伤总是难免的;相对而言,愈是在如老头那样的高手手中,真正的危险性其实更小。可不管怎么样,柳音的意思及感受,总排在第一位——

尽得便宜的竹渊还在卖乖,就当什么事也没有的在乖乖的按照柳音的意图去走。这里,似乎也成了他们夫妻消闲散心的好地方!只求一切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