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细看,程莫深就已经伸手将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舍得回来了?”

听对方的语气显然是在生气,不过在那恶化的伤口面前,对方的情绪并不是林倾倾紧张的第一要事。

“你这伤口是怎么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程莫深并没有说话,整张脸上写满了无所谓。

林倾倾气到冒烟,这时候,医生终于从外面进来了。

他检查完伤口之后,直接对着林倾倾破口大骂,“你这家属是怎么搞的?我之前不是强调了很多次吗?伤口不能碰水,不能碰水,你怎么让伤口碰水了呢?”

碰水?

林倾倾懵了,她何时让程莫深碰过水?就连今天离开,她都千叮咛万嘱咐徐朗给程莫深处理伤口的时候不要碰到水,可为什么还是会变成这个样子?

医生本来就不喜欢不听医嘱的病人,本来还想再说林倾倾几遍的,可看着一旁程莫深阴森的眼神,他还是把骂人的话吞进了肚子里,“还好,感染的不是很严重,一会儿护士会过来吊盐水,我让她再跟你说一遍注意事项,这次你可要记牢了。”

“好的。”

挂了盐水,拿了药,直到林倾倾把所有人的嘱托都听完了,她才再一次回到病房里。

可当她进门的时候,房间里面已经多了一个人。

“你来这里干什么?”

艾米莉站在程莫深的身边瑟瑟发抖。

她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干什么,白天在程莫深这里犯了事之后,她基本上是有多远就躲多远。

可万万没有想到,到了晚上程莫深还给她打一通电话叫她过来,要不是害怕程莫深会断了她的发财梦,她才不会过来呢。

“我……”

“是我叫她过来的,叫她来商量进入演艺圈的事情的,怎么了?你不愿意她来?”

程莫深漫不经心的说着,目光一直在林倾倾的身上飘。

之前他特意将自己的身上弄伤,为的就是能够让林倾倾多关心自己一下,现在他第一个目的已经达到了。

如今他要依靠艾米莉,让林倾倾知道吃醋的感觉是怎么样的。谁叫她半夜三更从别的男人的车里下来。

“愿意我当然愿意,反正身子亏的人是你又不是我,你都没有说什么,我又说得了什么。”

林倾倾阴阳怪气的说着,很快将手中的药放在了桌子上。

“被子掀开,我要给你上药了。”

看着对方对艾米莉的出现没有任何的反应,程莫深心里简直是气急败坏,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我不用劳驾你,叫艾米莉帮我上药就行了。”

拿着药瓶的手,瞬间愣了一下,林倾倾看着面前的人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怪物。

这男人到底是在搞什么鬼,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虽然有点不愿意将手中的东西让给别人,不过一想到有艾米莉帮忙,自己就不用这么劳累,林倾倾就欣然而然的将东西放到了艾米莉的手中。

“先用这个红的消毒,然后再用这个白的擦拭一遍,最后绑上绷带,记得绷带要不松不紧,小心点,别弄疼他了。”

艾米莉都没来得及拒绝,林倾倾就已经把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了。

看着手上的瓶瓶罐罐,艾米莉一脸怀疑的看着程莫深。

直到得到对方的点头允许之后,她才慢慢的走到程莫深的身边。

或许是因为白天的教训,艾米莉根本就不敢离程莫深很近。

她站在离男人一米的地方,用袖子包裹着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拿着棉签给对方上药,在整个上药的途中,她的眼睛都不敢睁开一下。

这两个人今天怎么回事儿?程莫深反常也就算了,怎么艾米莉也跟着反常。

这个女人平时不是最喜欢巴结程莫深吗,怎么现在恨不得离程莫深十万八千里,难不成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这两个人发生了什么她不曾预料的事情?

看着林倾倾一脸好奇的打量在他这边,程莫深直觉身上的愤怒如同一块石头压在他身上喘不过气。

“你隔那么远干什么,还不给我走近一点!”

艾米莉吓的连忙朝前面走了一步,可一想到白天的事情,她又象征性的后退了一步。

程莫深看着窝火,直接把对方扯到了自己的跟前。

艾米莉哪见过程莫深这个模样,顿时吓得六神无主,感受到自己的小命儿不保,她立刻求饶,“程先生,我求求求你了,别让我做这样子的活了我手笨,会弄疼你的,要不然还是让林小姐来帮你弄吧。”

这个不争气的女人,叫她过来让林倾倾生气,可她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简直是愚蠢至极。

“我叫你弄就弄,立刻马上!”

艾米莉不敢有半点耽搁,当即就把棉签压在了男人的伤口上。

拿针刺般的疼痛立刻袭来,疼的男人直接倒吸了一口气。

听着这口气,艾米莉真的觉得自己的末日就要来了,腿一软,当即瘫在了地上。

“程先生,你没事儿吧?能不能换一个人来做啊?”

艾米莉试探的稳着拿着药瓶的手都在颤抖。

林倾倾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接过艾米莉手中的东西。

“好了,既然你在这里没有什么能够帮忙的地方就出去吧,我来换药。”

林倾倾的一句话如同生命的救赎,艾米莉万分感谢的看了她一眼,马不停蹄地溜到了外面。

“你这是在干什么?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差遣了?”本来想要摆林倾倾一倒,可没想到自己却出丑成这样,程莫深的脸黑的跟臭鸡蛋没有任何的区别。

“好呀,我不使唤你的人也行,只要你忍受得了艾米莉给你擦药,我马上就把她给叫回来。”

话音一落,对方没有任何的声音。

并不是程莫深怕疼,只是好不容易能够和林倾倾有一点亲密的动作,他实在是不想让别人破坏了。

被子再一次被摊开,这时的伤口已经被碘伏消了毒,林倾倾缓缓的用蘸取了药膏的棉签擦拭,虽然还是有着轻微的疼痛,可男人却感觉到无比的幸福。